但他迟迟未动,不知道在想什麽,也可能是在等我的回答。
我只好试图用苍白的说辞继续解释:“我们关系是不错。索菲娅她就是,喜欢时不时打骂亲近的人,控制欲比较强——算是一种怪癖吧……”
索菲娅其实挺像那些用煤气灯效应精神控制妻子的家暴男,只不过她发火都有充分的理由和明确的前奏,所以我不必战战兢兢随时提防,只要在她表露发怒的征兆时做好準备就行了——她的暴力行为多半也就是小打小闹,相较之下,还是骂人比较有杀伤力。
苏枋面无表情地盯着我:“老师为什麽要和这样的人往来呢?老师明明有很多朋友,他们都不会这麽对待你——格林卡娃夫人这种怪癖,应该也少有人能忍受吧。”
“……可能就是因为我比较能忍。”我只能给出这样空洞的回答。
上帝啊,听起来我像个受虐癖,真的好丢脸。
苏枋的神情又变得五味杂陈起来。
半晌,他解下了我脖子上的绸带,指尖温柔地拂过皮肤上红里透紫的勒痕。
苏枋叹了口气,听上去有些难过。
“老师……你得更加珍惜自己才行。”
9西口公园
我在苏枋的轻叹里险些窒息。
我注意到他无意间向我敞开了一部分,这意味着我可以伤害他而他将毫无怨言地承受。苏枋的潜台词无外乎是在无声地质问我,索菲娅那麽过分地对待我,我都能忍受;我又凭什麽因为他多探听了几句过去的事就疏远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