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枋苏枋苏枋同学——!!你知不知道这个要怎麽穿?!”
苏枋——我最后的希望,伸了两根手指,不紧不慢地翻看了一下,特别沉着地点了点头:“嗯,我大概知道。”
“太好了,真是大救星——快教教我!”我刚说完,意识到不对,“呃……你是不是不太方便教。”
苏枋愣了一下,慢慢地,罕见地微红了脸,视线落下去,不再看我。他瞟了一眼更衣间,盯着鞋尖小声道:“没关系的……我在外面,老师听我的指示一步步穿就行。”
“好,那就这样——要来不及了快一点!”
穿上这套繁複华丽的织金裙装走出更衣间时,我在反思。
我在思考,总是做着危险、极端的工作是不是会潜移默化影响我在日常生活中的思维,导致我会冷不丁在情急之下忽视一些普通人一眼就能注意到的问题——我的心情已在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麽引起的巨大跌宕后,转而陷入一种死灰般的平静了。
不就是在一屋子西装革履的乐手和观衆中间穿着中国传统民族服饰上台给小提琴女神当钢琴伴奏吗?
不就是挽着宽袍大袖给索菲娅·格林卡娃那个性格垃圾、吹毛求疵的女人弹改编过的《鲁斯兰与柳德米拉二重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