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气沖沖地回了休息室,免不得有点烦躁。一会儿演出结束,格林卡娃夫人又要来嘲笑我是个不裱花就把蛋糕坯端出去的蠢材了——上帝啊这都是什麽乱七八糟的比喻!她骂我的每一句话我都记这麽清楚,难不成这就是我家的家族烂梗吗?!
苏枋端详了我一会儿,走上前来:“老师,盘头发的话,要不要用这个?”他摊开手,掌心里躺着一枚发簪,似乎用了很名贵的木头,做工精细,造型古朴典雅。
我挑了挑眉:“苏枋同学怎麽随身带这个?”苏枋用理所当然的口吻说:“本来想在演奏会结束后送给老师的,谢谢您招待我和我的朋友;老师用得上的话,就直接给您了。”
我犹豫三秒,意识到自己可能别无选择。“谢谢。”我拿过簪子,散掉辛辛苦苦编了起码一个小时的发型,重新梳整过后按照印象里中华风的式样简单挽了头发,插上发簪,倒也像那麽回事。
“呜——不行啊,这个和裙子还有其他饰品根本搭不上。”我对着镜子,捂着脸发出一声洁癖无法忍受灰尘的呻吟,摘下耳饰和项链随手往桌上一扔,钻石耳钉滚了一圈就掉下台子,不知道消失在哪个角落里了。
苏枋面露诧异:“现在重新去借裙子吗?还有一刻钟就要开场了——再说,也不一定能找到中华风的裙子吧。”
“上个月有个中国民乐团来演出,当时服装是剧场提供的,应该就放在仓库里,找件我能穿得上的就行。”
我踢了高跟鞋又沖出去,熟门熟路摸进仓库一通翻找,运气比较好,很快就翻到了一条我能穿的尺码,也很漂亮,可是——
这种里外几层又要系好多带子的服饰要怎麽穿?!完全超出我的知识範畴了啊!我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管不了那麽多,我抱起衣服沖回休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