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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瞥了一眼后视镜,发现脸颊肿起来了,鲜红的巴掌印浮现在皮肤上,特别突兀。

距离音乐会还有几天,回去冰敷消肿吧,应该不至于影响登台演出。

我烦躁地伸手扯了珍珠耳链,扔到了副驾座位上。

7是日救星

送苏枋回东风商业街的那一晚过去后,我一直没有再去酒吧。

苏枋给我发的消息全都已读不回,打来电话也一个不接。告别和决裂都需要铺垫,太过粗暴地剥离少年人的感情会引起逆反,从而惹来更大的麻烦,还是得先从冷淡和失联开始。

我有时候会怀疑我是否太过在乎苏枋的感受,但紧接着又想起,即便是处决背叛的同事时,我也会顾念旧情让他们死得痛快而有尊严——我就是个看重往昔情谊,同时对待人情又很轻浮的人,就是这种上赶着对别人好的个性,没有办法——即便这些人终有一日要离我而去。

或许正因如此,我才觉得对别人好、哄别人开心是一件非常廉价、信手拈来,并且不需要太多投入的事。只要对他们好,说他们爱听的话,在金钱上大方一些,在细节上做得体贴到位,摆出一副真心实意的态度,别人就会感激我,对我释放善意,然后接受我的请求、帮我的忙,甚至甘愿为我做事——太方便了,这样一来,想做什麽都很方便。

我是从不吝啬自己的好意的,与此同时,我也无惧于伤害他人。接受我的示好难道是不需要支付任何代价的吗?哪有这麽好的事。

不过即便我不在酒吧,听松冈彙报说,苏枋依然每晚7点準时出现。松冈夸他进步神速,说苏枋已经能游刃有余地穿过女客人堆,顺便随口陪人说几句可有可无的话了;不过更多的时间,他还是端正地坐在里间,独自一人安静地喝茶——他现在沏起茶来也有模有样,毕竟看我沏过那麽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