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山之下, 森林之间。

他手托下颚,坐落在骷颅堆成的王座之上。

羸弱的人类像虫子密密麻麻着迎来,向他叫嚣, 眨眼间化为灰烬枯骨,成为王座的装饰。

无趣, 乏味。

唯一的优点, 就是数量足够多, 适合打发时间。

将骷颅山堆高堆满, 直到再没有人前来后, 他终于起身离开。

身后哭喊与诅咒的声音在高温中扭曲, 鲜血与枯骨揉杂, 在燃烧的村庄中化为灰烬。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终于被发现。随之而来的,是仇视与悬赏。

更多有趣的玩具主动上门,让他受伤甚至濒死。

但最后, 他沐浴着浓郁的血与恶,在咒术师们的绝望中新生,肆意地将所有挡在身前的人撕裂。

一天接一天,一年接一年。

所有追逐着他的人都死去, 唯有他活着。

于是在衆人的恐惧中。

他成为了「两面宿傩」。

虫子们俯伏祈求,连仅有的、可以稍微挑起他情绪的战意都消沉。

猩红的血液凝聚成池,倒映出被乌云半掩的血红之月。他兴致缺缺地丢开手中的骷髅头,踩着血水离开。

随便什麽都好。

让他,稍微享受一下吧。

日複一日的重複,他开始兴尽意阑。

直到那天伴随着哐当的响声, 金发的少女出现在他的面前。

是陌生的,从未见过的。

但灵魂却因她而战栗, 叫嚣着诉说着——抓住她,得到她,占有她。

很忽然,但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