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完的时候唇珠被咬了几次,仿佛吮吸花蜜恋恋不舍的蜂蝶,下一步转战的是耳廓。
满耳朵清泠泠的水声,恍惚间觉得这是海浪的潮汐起伏连绵,雪簌簌融化在夜色下漆色的海水里,粼粼的波浪在月光下像沾着汗水的发尖,耳垂软肉被含住重来。
然后是脖颈。
颈项是连接着心跳最脆弱的地方,吸血鬼的故事旖旎又绮丽多半是因为黑白红的撞色对比,雪白是脆弱,犬齿在轻轻碾磨,象征着血液的红色在此刻化为了别样意味的吻痕。黑色的高专制服解开第一颗金属扣,第二颗被硬生生扯下来放在她的锁骨,冰冰凉凉硌得她一抖。
“毕业那天你是来找老师要第二颗扣子了吧?”仿佛是平常的叙述,他的语气却这样在意,“明明想要得不行,却把话说得千回百转让人听了好半天才勉强摸透你的意思欸。”
那时候她早就放出过和人交往的烟雾弹,可是毕业的时候却没能忍住,毕业意味着分别意味着再也不见,她哪里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真的申请成功成为高专的文化课老师。
真的还能再见吗?
那时候她简直要大哭一场,鼓起全部的勇气去要扣子,结果见到同届的、没有毕业的几届后辈开玩笑地也去要五条老师的扣子。
有的人只是要来準备挂在网上二次贩卖,谁让五条悟这样的最强从来不缺的就是爱慕者;
有的人是真心爱慕,见到他都忍不住笑起来,冬月暄并不知道对方爱到什麽程度,也不确定她爱得会不会比自己还要深,一想到有这个可能性心髒都要扯痛了,还只是谈及爱而已,谁让爱上五条悟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那时候的冬月暄觉得所有的爱意都太过无望了,所以站在人群最末遥遥望着他,过分高的身高让他把高专制服都穿出男模的风采,眼罩之下的眼睛她不用看都能想象出来,究竟是怎样含着笑和温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