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里不知是谁爆发出第一声尖叫,紧跟着第二、第三声,数十声尖叫在空中撕裂,无数恐惧、求救,带着希冀的眼神全都凝固在和漏壶对面而立的冬月暄的身上。
“求求你……”一个脆弱到快要破碎的声音响起,“我才结婚,跟我的丈夫感情很好……”
紧接着是“我老婆怀孕了啊,我得照顾她,求你了……”
“你看在我刚才给你递过花的份上救救我好不好?我发誓我是真的觉得你很好的……”
“在射击室里你不是说祝我每天有好心情吗!你信守承诺啊,求你了……”
仿佛开啓了一个哀求怪圈,被置于黄铜天平左侧的人不断地讲述自己的苦难,而被置于右侧作为“等价物”的人望着另一端的人群,哑口无言。
风暴中心的冬月暄心想,果然啊。
先是哀求,再是讲述自己的“好”,等她一旦拒绝了——
“我拒绝。”冬月暄冷淡地说,“每一条人命都是等价的。”
这当然是谎话。
谁说人命等价。
至少冬月暄不信,可她还是把这种冠冕堂皇的大道理摆上来了。
“你就是觉得他们重要,我们不重要!我真是看错你了!”原先说着觉得冬月暄很好、给冬月暄送花的男人青筋暴露,面色狰狞,“你怎麽不去死——”
“凭什麽你自己不去死——你有什麽权利决定我们的生死——”
人群中的谩骂声一阵阵灌入冬月暄的耳膜之中。
然而她无动于衷,甚至微微嘲讽地勾起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