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话题不能深想。
譬如说他终有一日要结婚生子。
一想到这个,连手指都仿佛被火焰灼烫了一下,差点没拿稳,眼球上分泌出清亮水润的生理性液体,她知道那是眼泪。酸苦的味道像一根细细的鱼线,明明纤弱极了,却在很多时刻会勒得心髒发痛。
她没去细想这背后的原因到底是什麽,只是擡起手,用夹着半根烟的那只手松松懒懒地朝他挥了挥:“算了,不用等我,就现在告别吧。”
她转过身想要往里屋走去,冷不丁背后的人凑上前来,她又被雪后青空的灼热气味烫到,正準备小步伐地往前挪动一步,就感觉到身后的高大身躯微微躬身垂下了头。
她的眼瞳骤然睁大,而他的鼻息喷洒在她的颈侧,一口含住了烟。
含在她含过的、濡湿的地方。
柔软的唇碰到了她的手指,仿佛是轻轻吻了吻她的指节。
右手彻底僵硬了。她缓慢地张开夹着烟的手指,他就咬着烟,从她的指缝里抽走了。
他抽走的时候还很注意,是往上抽走,免得烫着她的。
“等等,你不会抽——”她转过身想要制止。
就看到五条悟已经直起了身子,一边呛着咳嗽,一边坚持不懈地一次次含着烟的滤嘴,求知欲在这种时候旺盛到可怕。
五条悟的眼神却是轻轻地落在她这里的,冰蓝色的眼瞳中倒映着焰红的火,还有她模糊的倒影。
这麽固执的少年人,都因为呛得厉害眼尾湿润到凝出泪水,却还是那麽用力地望着她,直直地注视着她,仿佛想要注视到亘古。
半支烟的时间实在太短了,127秒,她一直在正向叠加计时,他在那一秒摁灭了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