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安慰自己,最重要的人就在身边,没什麽大不了的。
暄背对着这小孩,轻轻揭开部分的衣料,冷淡至极地凝望着自己身上的纹路。
背上已经爬满了,虽然她拍过一张,是颇为好看的蝴蝶纹路,线条纤细,说是文身完全说得通。
但这些线已经开始往腿部蜿蜒了。
现在身上只剩下前身、颈项、手臂、腿部没有被完全布满了。
不过距离完全布满时间还很长吧,应该至少还有个十年。
也许吧。
她几不可见地叹了口气,重新拢好衣襟,起身往五条悟这边走来。
暄的指尖又放出了几只好眠蝴蝶,然后才探手轻轻地揉按着这小孩的头发。
看到他,她就觉得满心满眼都是这小朋友。就算他生理上已经长大了,变成了很高很高的少年,但在她这里依旧是以前可爱得跟什麽似的的小团子。
她完全能理解本家那麽多人究竟为什麽那麽喜欢他,除却他承载着他们所有人的希望以外,还有的就是即便脾气臭臭的,可他从来不苛待旁人,甚至越来越体贴。
如果她见到他的时候,他才六个月大就好了。
那她就可以肆无忌惮地亲他抱他,像爱自己的孩子一样爱他,把软乎乎的猫崽团吧团吧抱在怀里举高高。
如果他从小就跟着她长大,那是不是对他来说,自己会更重要一点?
这坏小孩可没答应经常上山来看她吶。
她已经错过了他人生中的大部分时间了,接下来还要眼睁睁地错过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