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打了个呵欠:“快讲,老子要睡着了。”
“那我就给你讲,嗯……一个王子和狐貍,还有玫瑰花的故事……”她的声音渐渐地越发轻柔,仿佛月雫山上那条在夜色中淙淙流动的溪流,又如同山间点点飞舞的流萤和蝴蝶。
她还没讲到驯服,他就已经睡着了。
她倏然之间就有点遗憾。
她应该提前说这个的,关于等待,驯服,还有爱。
也不知道还有没有第二次讲睡前故事的机会了。
不过——
她温柔地注视着雪白长睫和发上都镀上一层微光、正在好眠的他,又觉得,如果就这样酣眠了也没什麽不好。
她不用强行把这份驯服的压力带给他。
其实也很好,今晚。
只是这样的酣眠只到后半夜过。
夜凉如水,她从梦中惊醒,急剧地喘着气,鸢紫色的眼瞳失焦地盯着天花板。
她已经无法回想起究竟梦到了什麽,但那种刻入骨髓的痛苦正被迫一遍遍反刍。
惊惧、慌乱,仿佛要失去这世间最珍爱的东西。
暄下意识地就往五条悟那边看去。
面颊已然完全褪去婴儿肥,雪白的长睫宛如一簇簇的雾凇,鼻息均匀,明显就是在深眠,或者是在做好梦。
还好、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