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实在是抵不住撒娇的人。
/
每一年的修行月他们都淋雨。
第一年的时候,五条悟觉得淋雨这个动作是她临时瞎想的,然后那一堆大道理是糊弄人的空话。
第二年的时候,他挑衅地望着她,主动来淋雨,又听了一耳朵她的大道理。
然后慢慢地,这麽多年过去了,他发觉自己已经习惯了。
今年的大道理是“去更远的地方看看,去拥有宽广的眼界,不要囿于五条本宅,去怀揣理想勇于向上攀登,就算当家主也别只待在京都一动不动,好吃的甜品别的地方更多”,活像是一篇市面上烂俗传开的鸡汤鼓吹文,听得他麻了。
期间他苦中作乐地点评着,今年的鸡汤暄说得还不够铿锵有力啊。
站在雨中的时候,他习惯性闭上眼睛,六眼被动感觉着月雫山一切的咒力气息。
然而,在她说完大道理之后那阒寂的几分钟里,他猛地察觉到了不对。
——她的咒力波动得厉害。
他睁开眼之后,发现她唇色发白,整个人一边站着,一边极轻地发抖。雨水顺着她的发尖垂下来,没入衣领,把色彩绮丽的和服洇湿了。
“暄。”五条悟的声音沉下来。
少年人的嗓音清冽之中带着些许低沉,听起来不怎麽开心。
暄反应慢了几拍,才仰起头朝他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