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她此生最心爱的家人,也是她视如珍宝的存在。
而到如今,必须得承认,她私心里认为有一部分的他应该是属于她的。
八年光阴一晃而过,相处得颇为温情的岁月就这样在指缝中如流砂漏走了。
他什麽时候就会彻底与她分别呢?他什麽时候会成为别人的了呢?
那样,她就是他割舍下的一部分,他就再也没有哪一部分是属于她这位不合格的长姊的了。
“很美,我很喜欢。”她慢慢地弯起眼眸来,敛了蔓生的情绪,“不过啊,头发还是剪了吧。”
“我都送你这个了,你还是要剪了吗?!”五条悟在她面前仍然是一点就炸,“你倒是听老子话一点嘛——”
“不是哦,是因为打理起来确实很麻烦嘛。我经常要洗头发诶?”
“那以后我帮你洗,反正你的头发现在归属权是我的——老子说不允许就不允许!”
“别说大话哦,你又做不到一个月上山好几次。”
暄说完这句话以后,下意识以为会等到他的反驳。
但没有。
他只是安静了一会儿,才咕哝了几声:“……反正就是不许剪。修行月,修行月的头发我帮你洗总行了吧?”
暄笑了一下,笑意没怎麽到眼底:“小悟喜欢的话,自己也留长发嘛。”
回应她的,是五条悟把擦头发的干毛巾恼羞成怒地轻轻盖在她脑袋上的动作。
不过头发到底也没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