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之后,他就得与母亲一同支撑起这个家了。面对萩原研二的哭诉,是他最后的脆弱。他将不再轻易哭泣,因为有更需要保护的人在他身边。

萩原研二挂上电话,听了那个孩子的哭声和诘问,他睡意全无,长叹一口气,默默爬了起来。

今天的月色也很美,与怪盗基德救下铃木园子时那天如出一辙。明明是相同的月,那天看来只有皎洁的美,如今却带来了刺骨的寒。

初听假死计划的时候,萩原研二就因为黑羽快斗而提出过质疑。黑羽盗一先生的顾虑确实存在,正如公安一直担心组织的残党反扑而没有进行大规模逮捕行动一样。作为成年人,他也更担心孩子的成长。

投鼠忌器。

一个有父亲陪伴,但随时可能遭遇危险的童年。

一个没有父亲,却可以遇到更多伙伴的童年。

究竟哪个更值得呢?

萩原研二无法代黑羽快斗进行选择。只知道无论选择了哪个,都有可能在未来对于今天的选择感到后悔。

“如果那时候这麽做就好了”、“如果那时候不那麽做就好了”,这样的悔恨从古至今皆有之。

他低头瞅了眼自己尚且稚嫩的手,修长的手指上只有因为书写和握取工具留下的细微印记,和这具身体一样,属于成长期少年的手。

有时候他自己也会想,是不是当初不那麽做或是换种做法就好了。可细细反思,又会发现当初的他已经做到一切自己能做的事情了。尽管表面上看起来吊儿郎当,但他确实认真执行了身为拆弹警察的职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