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得毫无章法,因为一直在学习魔术,他是最能明白这些魔术原理的人。他知道一切,却依然对萩原研二问出这样的问题, 只是因为他无法去质问同样悲伤的母亲, 也无法去询问不明白魔术的其他人, 只能找知道一切又与他年龄相近的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一时不知道该怎麽解释, 他甚至有数分钟没敢出声。他的感情与黑羽快斗是不对等的,他知道黑羽盗一没事, 知道这只是另一种方式的表演,知道小孩儿未来可以笑着对那个享誉世界的魔术师喊出“爸爸”。所以此时此刻,他生怕一开口就洩漏出心底里暗藏着的漫不经心来。

黑羽快斗在电话那端哭得撕心裂肺, 电话的这端,只有萩原研二轻轻的呼吸声陪伴着他。

直到手机发烫,电池栏开始变成鲜红的一线。

“……我知道了,”小孩儿哭得打了个嗝儿, 狠狠擤了鼻涕,“对不起, 研二哥哥。”

萩原研二明明什麽都没有说,可小孩儿却说他知道了。萩原研二在电话这头轻轻应了一声, 终于开了口,声音与平日里无异。

“不要给你//妈妈添麻烦。”

“嗯。”

“你是家里的小男子汉,知道自己要做什麽吧?”

“嗯。”

“节哀顺变。”

“嗯。”

三声“嗯”之后,黑羽快斗礼貌地道别,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