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泱泱的人群让开了道。
但不等纪言书开口,谢知的话已经轻飘飘地砸下来:“几个意思”他没有将压力施加在她的身上,却已经足够让人察觉那背后随时要暴起的愤怒。
纪言书往常穿得板正的墨绿色制服此时被推搡得发皱,扎得一丝不茍的鬓间也散乱出发丝。她揉了揉额头:“这个事,两句话难说清。”
“那就慢慢说,让我也听听吧。”一个平稳的声音从谢知身后传来。
谢知猛地回过头去,就见付听雪已经换了一身黑色的长风衣。那身黑衣将他整个人的气质压到了极肃穆,那双浅色的眼眸也收敛到了极致,他嘴角微抿,表现出一种不可侵犯的孤高。
这是所有人都没有见过的付听雪。
他的视线扫过面前那些表情不一的面孔,那犹如实质重量的眼神竟与谢知带来的感受有几分相似,被他注视到的人都呼吸一滞。
唯一不同的是,那双眼中没有杀意,那是至纯至高的洁白才能带来的重量。
“我从不做亏心事,也不背无妄之灾的锅。”他说。
人群又传来几分骚动。
付听雪停顿后又缓缓说道:“来吧,对质吧。我们在这里讲讲明白。”
却见他忽然坐了下去,神态颇为轻松地靠上椅背。
外面的人才注意到,付听雪是拽着一张椅子出来的。
他的左手戴着所有人都眼熟的白手套,轻轻地搭在膝头。他的下巴微微仰起,洁白的脖颈若坚韧青竹。他静静端坐着,却有睥睨所有人的气势。
谢知无言地站到了他的身旁,像一个骑士般,神色冰冷地站在那里。
第二十二章 归来的船队
事情的开端, 是一个船队。
衆所周知,人血馒头是“好吃”的,灾难中的财富是积累得最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