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他在担忧见恶于赵佶,对他也突发恋爱脑毫无準备的季卷吓得倒仰下去。
她竭力从苏梦枕石板样的床上爬起来,定定看着他,心髒乱跳,反而故意玩笑道:“六分半堂势大,你就与六分半堂订婚,刚一显颓势便又退婚;现在我这里刚有了些声势,你又立即与我订婚。苏公子,等传将出去,你的名声可会出相当大的问题。”
她信口胡扯着,忍不住顺着畅想了番赘婿苏梦枕的画风,噗嗤一笑。
苏梦枕不为所动道:“我只在乎一件事。你準备何时答应?”
季卷未做準备,在他视线间颇有些失措答:“可能是我们两处地方风俗不同……呃,在我家乡,男女朋友一般要谈一段时间恋爱才会考虑是否步入婚姻。”
看不出苏梦枕是否失望,因他极快且极自信道:“我有时间。”
让一个重病人说他有时间?季卷瞧着他,慢慢又笑,笑中竟掺了些释然,改换了语气道:“或许在这件事上,入乡随俗并不算太坏。——如果你觉得订婚才算真正稳定。”
苏梦枕黑眸发亮,求证地问:“你同意?”
“我同意。”
季卷答,对着他微笑。她如释重负,正要调侃他为何如此心急,便听他从胸口轻微挤出几缕气,迫不及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