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梦枕道:“看你。”
即使今天已经假笑够多,脸上肌肉差点要僵住,季卷闻言依旧忍不住漾出微笑,明知故问:“怎麽不看公务?”
苏梦枕道:“你在这,我无心他用。”
他说得极其平静,像单对她阐述事实,眼神依旧凝在她身上,直白,从不掩饰。
季卷忽而意识到这是他们享有的第一个独处的夜晚,可以不必彼此猜疑,也不必受困于自己立下的藩篱,在这样的夜里谈公务不仅浪费,几乎就是不解风情。
她改换了坐姿,微笑道:“那你可得习惯习惯在我旁边做正事的状态。以后我们相处的时间还长呢。”
苏梦枕游梦般问:“以后?”
季卷认真道:“以后。”她对着苏梦枕眼中映着的烛火,忽向后仰去,大笑道:“我今天可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大大地演了一把情癡,我俩若没以后,我可得为了面子,对很多人杀人灭口了!”
她大笑着把夜宴之事对他讲了,越说越兴高采烈,总结道:“原先觉得东方不败那样当衆恋爱脑大发简直疯癫得厉害,等自己当了主演才知道伤害观衆有多叫人开心,无怪总有人说适当发疯有益身心健康!”她笑得前仰后合,却见苏梦枕只眸光大盛,并不随她一道微笑,反倒面色陈凝,在思索什麽世纪难题一样,难免觉得无趣,笑容也渐小下来。
她叫人回魂一样平和道:“苏梦枕。”
苏梦枕忽恍悟似地自桌边霍然立起,双目燃烧,问:“我们何时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