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唐晓翼的问题,我的大脑又一次宕机。
这很不祥。我强迫自己立刻调整回来,重複一遍:“我身上的伤?”
他打了一个手势——指了指脑袋:“还记得我去远东实验室以前,从你同事处听说你因伤休假了,似乎是因为研发部实验出了意外,机器过载爆炸,四处飞溅的碎片刮破了防护服、刺入了你的大脑皮层。”
经他提醒,我想起来是有这回事,只是複工后的这些天太忙,忙到我都忘了我刚休完工伤假。
或许今天头脑接二连三的断线,也是因为那次受伤。
“好得差不多了,毕竟浮空城的医疗水平相当可靠,而我的自愈能力又颇强。”我说,“就是碎片嵌入的那处大脑皮层上的头发被剃掉了,很丑,现在我只能用假发片盖着那块儿。”
唐晓翼若有所思地接了一句话:“埃克斯看起来真的很看重你啊,都不愿意多给你放一天病假,一定要你按时回去上班。”
“没了我,后勤部根本没法转呀。”我开着玩笑,借故低头看资料,避开唐晓翼的视线。
这是一份内容详实、图文并茂的资料。
其中记录了唐氏夫妻负责远东实验室以来开展的所有实验,并着重记录了基因工程相关。
我看到埃克斯曾提到过的,那三枚经过核验、剔除劣质基因、成功存活的受精卵,被置放在体外子宫中培育长大,最终降生于世、诞生为人。实验人员按照出生的先后顺序,为他们命名:最早出生的是“零”,两年后出生的是“一”,再过三年,最后出生的是“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