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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让我在桌畔就坐,替我倒了一杯茶水。茶是冷茶,本不应当用来招待客人,但此刻我心中已有情绪滔天,把理智与思考能力一并切断,哪还有空挑剔礼节?反而庆幸它是冷的,掖在掌心、含在舌面,用苦涩与冰冷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在离我不足两米的地方,唐晓翼站在书桌旁,正在整理着资料。桌面上杂乱无章地堆放着书籍、纸张与文具,电脑和平板全被淹没在纸质资料里,他像觉得碍事,索性捡起平板,随手仍在一旁的椅子上。

灯光照映在他脸上,暖色调衬托得他面容沉静、气质宁和,垂眸望向手间资料的片刻,睫毛亦随着呼吸起伏。

然后他终于整理好一整份资料,走过来拿给我看。

接过资料时,我再一次接触到他的指尖,残余在我皮肤之上的柔软触感提醒着我:他的的确确是一个活人。

经过这几分钟,我平複了心绪,面对唐晓翼时,也不再像方才那般忸怩尴尬、不知所措。我调整呼吸,暗地里给自己打气:阮世令书,你振作一点,多想想工作时是怎麽处理突发情况的……刚才实在是太失态了。

唐晓翼在我对面的圆凳上坐了下来。我原本预备翻看资料,察觉到他的目光,又擡起头来看向他。

就当我猜测着他想说什麽时,唐晓翼问出了一个意料之外的问题。

他问:“你身上的伤好点儿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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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极端变丨态扭曲的人,对高光照射会感到麻木”,这是我从《美国精神病人》里看来的,觉得很有意思,遂写进了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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