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记错的话,陈纫香是加入我兔地下工作遭到枪杀身亡,但是直到建国时候也没有商细蕊离世的消息,他应当是寿终正寝才对吧。
周香芸往外走的身形顿了顿,即使是灵魂,他的脊背也更加佝偻起来。
“建国前被日本人逼,建国后被红小兵逼,商老板有傲气嘞……”
“这不让唱那不让演,行头被烧了戏台被砸了,还被揪着批斗……”
老人的身影走到茶馆影壁前,一道曙光从前头打下来罩住老人。
唱戏的最后喊了一嗓子,嘹亮得像是迎着朝阳的鸡啼:“商老板!寒冬腊月的护城河多冷,一个人上路孤单啊!”
周香芸的身影彻底不见,那是魂归地府了。
晨曦铺洒大地,九婴的表情冷得像是冰块。
茶馆老板看不见自家爷爷也听不见,但是他听到了九婴的问题。
想着这些人是来帮自己爷爷上路的,他也壮着胆子上前:“那个商老板我小时候听爸爸说过,也是爷爷在我爸小时候告诉他的。”
“商老板不愿意离开北京,脾气又臭又倔,红小兵闹得最兇的时候直接被拉去杀鸡儆猴,结果就……”
他看上去也有些唏嘘:“末代梨园魁首,从前唱的还是旦角,那身段该多好,听说第二天捞起来的时候人都浮囊了。”
赵吏斜睥他一眼,做了个口型:闭嘴。
没看见前面那姐姐冷气飚得都快赶上冰箱了吗?还在这哪壶不开提哪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