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什麽放不下的?

周香芸虽然和九婴交集不深,但对当年那个和商细蕊同台搭戏《潜龙台》的妃子印象深刻,并且潜意识中有些隐隐的敬畏。

听见就要这样问,周香芸也是叹气:“我当年承蒙商老板赏识,把我从四喜手上救了下来,收我入水云楼还教我唱戏、给我登台的机会,甚至把商家棍法也传给了我。”

商细蕊对有天赋看的过的人那真是掏心掏肺毫无保留,也正因如此,周香芸到死都想喊他一声师父。

“商老板一生无后,对我倾囊相授我便算是他的传人。”周香芸痛心疾首,“我这一生都到不了商老板的高度,孩子也没有这方面的天赋,也没有遇上合适的传人,怎麽有脸面去见地下的商老板啊!”

即使是在战乱的年代商细蕊都没有让商家棍法失传,现在却断在了他这一代,无颜面对先人啊。

九婴脑子里回忆着那个执拗又有些孩子气的角,嘴角微微翘起。

她见过太多的人,商细蕊只在她脑子里占了很小的一部分。

商细蕊的脸她已经记得不是很清楚了,但当时相处的时候那种愉快的感觉依旧记得。

“这些东西能传下去是造化,传不下去也是命。”九婴眼神柔和了一些,“当年失传的东西就不少,仙人步法传下来了吗?”

周香芸愣了一下:“陈纫香、先生腿伤之后就用不了仙人步法,没人能示範,仙人步法也失传了。”

“你现在就是一道魂,该失传的东西就算是你强留下来也没有用。”九婴点着了那支烟,抽了一口,“回去吧,该去哪去哪。”

周香芸像是接受的这个解释,留恋地看了一眼戏楼,转身往门口走去。

“对了。”九婴抖了抖烟灰,忽然想起来,“商细蕊怎麽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