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厨房拿的?”我有些后知后觉的惊讶。塞德里克可不是会晚上去厨房拿食物的人。
他没有回答,只是在我舀了一口土豆泥的时候,弯腰帮我把馅饼切了。
然后他用叉子叉了一块馅饼递给我,我很熟练地拿过来放进嘴里。
火炉里的木材时不时发出轻微的啪啦声,蒸腾的热气驱散了空气中的寒冷。不远处的学生轻声说着什麽,他们的话语还没清晰传递过来,就先渐隐而去。
好像过去无数个夜晚,塞德里克坐在我旁边翻着书,我和凯瑟琳挨在一起叽叽喳喳说着什麽,他从来不受影响,也不觉得烦,每当我看过去,都能看见他沉静低垂的眼睫,自然抿起的唇,还有骨骼分明而有力的手指,它们正轻轻搭在微微泛黄的书页上。
“对不起,”我突然开口,“塞德,那天早上,对不起。”
我真诚地为那天早上的口不择言道歉。
我从来无意伤害这样一个那麽好的人,更别说是在那麽多人面前质疑他的人品。那麽多年来,塞德里克在生活上照顾我,在学习上帮助我,在精神上充实我——
他和其他朋友们一起绘就了我霍格沃茨生活的底色,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占据了很大篇幅。
只是丘比特射错了箭。
“……是我要先说对不起,维拉。”
我看过去。
我好像很久没有这样自然地和他对视了,这样一瞧,我才发现自己仍然熟悉他每个五官,闭上眼我都能描摹出他脸庞每一处轮廓。
他灰色的眼眸只是温和而哀伤地望着我,我的心就已经像冰融的春水,不受控制向他蔓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