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中也低沉得近乎落针的声音,轻飘飘的散落在空气里。
他想说:
别离开我 ……
我爱你的。
不要分手!
但在说出口的前一秒,他改主意了。
趁我没痛恨到杀了你之前,走吧。
在我还能割舍对你的感情之际,逃得远远的吧。
别出现在我面前。
否则——
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麽。
水上月海犹豫的时间漫长如同历经了半个世纪,但也许短暂得只有弹指瞬息,她柔软的体温就果断地从他怀里抽离。
她模糊的背影越缩越小,最终化为一个圆点融进暗影笼罩的昏惨里——融进他无以複加的绝望里。
她走了。
中原中也浑身脱力地瘫倒在地上,摊开五指捂住双眼。
令人毛骨悚然的大笑从喉咙里争前恐后地逃窜出来,笑得脊髓和毛孔跟着咳呛起来,笑得五髒六腑万箭穿心般抽痛,笑得心肺气管开始抗议罢工,阵阵甜鏽的血腥味在咽腔翻涌,他觉得自己得了失心疯。
天知道看到她决绝无情离开的身影,他在脑里构思了多少种给她拽回来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