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猫咪软绵绵叫的手机铃声,和留有胡子的落拓青年其实不算很搭。
这是我昨天强行给他换的新铃声。
苏格兰原本的手机铃声是系统自带的,十分无趣,我说换个可爱的,他假模假样地反抗了一下,然后便顺从了。
他没想到,昨晚还在帮他换手机铃声的人,今晚已经驾鹤西去。
其实我也没想到。
但这是一条牺牲最小的路,只有我付出了挨了三枪的代价。
我不敢拿其他东西去赌。
“苏格兰,你的电话。”波本提醒他。
他有点魂不守舍地哦了一声,接通电话:“莱伊?”
由于他站得离病床太近,我也听到了黑麦威士忌在电话里的声音。
“咖喱店发生了爆炸,没发现幸存者。”
——干得漂亮,苦艾酒yyds!
至此,第二阶段的目标也顺利完成了。
“你说什麽?”
“只是暂时没发现,还在救援……”
后勤部的人正在将我搬走,苏格兰一个踉跄,膝盖磕在了转运病床上,病床受到撞击,轮子与地面顿时擦出一道尖锐的声音。
我感觉他站不住了,他蹲了下去。
一生最害怕告别的人,在半天之间,经历了那麽多次的告别。
与他结伴同行的我。
被他收作徒弟传授厨艺的咖喱店胖老板。
五个缠着他叽叽喳喳的小朋友。
“这根本不是你的错啊。”波本的安慰显得苍白无力。
苏格兰没有再说出任何一个字。
“喵喵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