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先生,我们理解您的心情,但是她的伤势太严重了。”
“她不会这麽容易死掉的。”
他甚至再次确认了我的心跳。
……太奇怪了,苏格兰怎麽会这麽破防, 我和他关系有这麽深吗?
医生和护士轮番劝他,他仍然不从我的“遗体”旁离开,也不说话,不发出任何声音。
完蛋, 我想上厕所了。
脸有点痒,也不敢抓,否则一动就露馅了。
我不想白忙, 只能忍耐。
“苏格兰, 津岛她真的死了吗?”
这个匆匆而来的声音是——
波本!
这家伙, 在我死后直接叫津岛了, 以前都是橘前辈长, 橘前辈短的。
苏格兰没有应声。
波本又叫了一声:“你没事吧, 苏格兰,你的衣服上都是血。”
“……不是我的血。”
“津岛她真的死了吗?”
“……是。”
苏格兰的声音在嗓子里打着颤吐出来, 像哽咽。
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也能从这个字里体会到笼罩在他身上的悲伤。
‘我好像一生都在告别。’
一瞬间,我想起了苏格兰在经历自己内心最沉痛的回忆时,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他告别过他的爸爸,他的妈妈,他的哥哥,还有很多人。
现在轮到和我告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