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道:“哪敢劳烦公子那麽大费周章!笛子就很好啦。不知可否有幸听公子吹奏一曲呀?”

他点了点头,解下笛子,长身玉立,吹起清脆的调子来。

那笛声悠扬婉转,如丝如缕,时而像一阵清新的风拂过我的心,时而又像一只翩跹的蝶在我眼前轻舞。

一曲吹罢,我竟听得癡了。

花径曲悄,风暖如醉,我恍恍惚惚开口问道:“公子,这曲子好好听,叫什麽名字?”

他握着长笛竖在背后,看着我回道:“《关雎》。”

一时之间,我俩相对无言,只是默默地注视着。

我感觉周身所有事物仿佛都静止了似的,闻不到花香,吹不到清风,看不到绿草,听不到鸟鸣。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我和他,在凝固的一切里隐隐流动着。

“公子……”我暗哑地开了口。

“嗯?”他脉脉地看过来。

“我口渴了。”我喉头发干,不知如何能逃脱这令人灼热的氛围。

他失笑,蹲下打开食盒的盖子,拿了一小壶白桃酒递给我。

我打了开来,一口喝了大半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