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下子松懈下来,手脚软软的,不听使唤。

涂山璟从我身后绕出来,四处张望,嘴里问道:“吓着你了吧?”

我低声回:“吓到了,但还好。”

他接下来从背上包袱里扯出来一条棕色的毯子,猛然把我扑倒在地盖住我俩。

我这回彻底吓到了,连声音都发不出来。身下是冷硬的泥土,身后是温软的他,他半个身子压在我身上,形成一个环抱的姿势,左手圈住我的腕子,轻轻捏了一下。

我不敢出声问他,也不敢扭过头去看他,只感觉他的头发擦过我的耳边,凉凉的软软的。

这时林子里传来了急急的脚步声,我擡眼看过去,发现我的左手虽然倒地时伸出去了,但是视线里居然看不到它,只能看到棕黑色的土地,仿佛我的手隐身在此间。

心想这大概是什麽隐身毯之类的宝贝了,我只得屏住呼吸,希望不要让来人听到我的喘气声。视线内,一双黑色棕底的靴子踩在我的手边,距离我手指只有寸余,我狠狠地抿住嘴唇才能控制住自已不要发出声音。

来人踱了几步,似是在四处寻找。

远远地,又传来了两个男子的说笑声:“我说邢老三,你可真行,搁人家小两口窗边听墙脚儿!要我说呀,那小娘们儿都有孩子了,有什麽稀罕的?还是那个小丫鬟看着小,更带劲!”

那个叫邢老三的,声音更粗噶一些:“王老六,你懂什麽?!就是那知情知趣的小娘子才更有味道!那小丫鬟瘦了吧唧的,一捏骨头就要碎了,有什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