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此刻背靠着树干,面朝着树林深处的黑暗,感觉四面八方都是敌人。连头顶树叶响动都会把我惊得一跳,奈何这风不止,飒飒地吹了一阵又一阵。我脑门的汗出了又消,变得冰凉后被风吹干,身上的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头皮炸了一次又一次,到后来我甚至感觉身上毛孔处有了刺痛。
从未觉得时间过得如此漫长,简直丧失了时间感,也许只是过了一刻钟,但在我感觉像是过了半宿。
终于,手中攥着的琉璃球发出了小小的一下震动,我这才松了口气。
可是,随即它又震了一下。
我脑袋“嗡”地一响,头皮发麻,手颤抖着摸向腰间的机关。说时迟那时快,远处的树顶传来沙沙声,但是我伫立在这里听了那麽久的风吹叶子声,我能听出来这不是风吹的。
有人在树间穿梭。
我屏息凝神,默默地将盒子对準了树顶声音来的方向。那人来得快,顷刻间便到了近处,我便提前按了下机关。
声音听不见了。
我有点疑惑,但是手不敢放下,侧过耳朵仔细听。
猛然间一只手从树后伸出,捂住了我的嘴!我想要惊呼,却发不出声音,也无法转身过去拿机关对準他。
随即一股熟悉的气息围绕住我,来人在我耳边轻轻地说了句:“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