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笑着耸耸肩。泰格丽思没有笑,她的头颅无力地倚靠在病榻的软枕上,就这麽斜斜地歪着,总让你想起那位瘫痪的物理学家,湿润的灰色眼眸注视着你,你不知道这层湿漉漉的水光是她眼睛渗出的液体,还是她的泪水。
泰格丽思从未哭过,曾经即便是被咒灵捅穿了肚子,她也只是愤怒地冷着脸。你不想她为了任何事落泪。
“爱丽丝。”她又唤你。
“怎麽啦?”
“我很担心你。”
“……没事。没什麽好担心的。”
“我怕我死去之后,所有人眼中的你,就只会剩下‘诅咒师的遗孤’这一个标签。”她顿了顿,喘了几口气,才接着说,“可我又觉得自己的想法很愚蠢,因为你告诉过我,你的同学们都把你当作普通的咒术师看待。我想再过几年,大家就会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但如今,他们只是碍于我的面子,所以才没有做出更过分的事情。没有我的最初几年,你一定会过得很辛苦。要忍耐啊,爱丽丝。”
你努力笑了两声:“这可不一定啦!”
“我和你说过的,以你的身份,就算是当个普通人,也会无比艰难,所以你要成为咒术师。答应我,你一定让咒术界的高层知道,你和你的诅咒师家族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