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事,明理,不代表我不会酸,更何况在他允了我三生之后,谁还想跟他分开,真的是片刻都不想。
孔明只笑:“你早些辅佐我把仗打完,我们就早些回南阳,到时候只你我两人,你就可以天天对着我,日日看着我,一直看到你厌烦为止。”
“啊?”我惊了,“你回南阳当真是只打算带我一个的啊?你娇妻和孩儿呢?”
“带他们做甚?他们长于繁华之地,如何能耐得住山中的清苦,你和我回去,足矣。”
我扒拉了两口饭,问:“你孩儿的名字取好了吗?”
他点点头,走到案边将案上的一幅字拿给我看,绢上是无比清秀又不失风骨的一个“瞻”字。
瞻,确实是很美好的一个字。
我默念了两遍,不由自主的说:“瞻前而顾后兮,相观民之计极。夫孰非义而可用兮,孰非善而可服。”
孔明点点头,说:“小时让你读书没有白读,不过这一个瞻字,我也只是希望他能看的长远些,不要被眼前的一些小事蒙蔽双眼,凡事多想,想而后行,行则必果,方为远瞻。所谓高瞻远瞩,思而后为,方能正大事,为栋梁。”
我又扒拉了几口饭,只说:“先生,小的时候,我只觉得谁家的孩子能长在你身边那可真是福气了,你人这麽好,又懂的这麽多,教几个小孩子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但是,我听了你方才的这一席话,才发现快乐的果然还只有我一个人……人家还是刚落地的婴儿,你便又是多思,又是远瞩的,还要栋梁?做你的孩儿真的太难了!”
我摇了摇头,深感先生的饭不是那麽容易吃的。
“那男儿在世,总该有点追求吧?”
我反问他:“你有追求吗?要不是先帝请你,你不是一辈子都打算在乡野不出来的麽!你的追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