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实验室时,暖融融的空气扑面而来。她脱下厚重的外套,挂到门边的挂鈎上。她身边的安吉尔複制体也抖了抖羽毛,冰粒子簌簌滚落,像盐的结晶一样。
它在地毯上趴了下来,展开自己雪白的翅膀。她帮它梳理羽毛时,那种闷闷不乐的情绪终于消失了,融化成慵懒惬意的呼噜声。
窗外,寒风渐渐提速,暗蓝的天色向黑暗过渡。她坐在火炉边,木柴噼啪燃烧,阴影温驯地蜷缩在墙角。她停下动作时,那只安吉尔複制体支起耳朵,仿佛在用耳朵向她发问:怎麽停下来了?
答案是因为杰内西斯老盯着这边,她想忽视都忽视不了。
她看向旁边的人:“要不我也帮你梳一下?”
这个屋子里,长翅膀的生物不止一个。
“……哈?”杰内西斯回过神,他靠在桌边,单手支颐,闻言露出有点惊诧、有点被冒犯的神色,“我不需要。”
她置若罔闻,直接走到杰内西斯身后,拍拍他的左肩:“打开翅膀。”
唰的一下,黑色的翅膀自动展开了。
似乎没想到他会被自己的翅膀背叛,杰内西斯:“……啧。”
“你平时是怎麽护理自己的羽毛的?”她一边梳理最靠近他肩部的覆羽一边问他。
普通的鸟类有一种叫尾脂腺的东西,这种腺体会分泌特殊的油脂,用来保养和护理羽毛。有需要时,用鸟喙沾取一些,涂抹在羽毛上即可。
但是这种尾脂腺长在鸟类的尾巴背侧,杰内西斯虽有翅膀,这翅膀却是单边的。他既没有尾巴,也没有尾脂腺,平时要怎麽护理羽毛就成了一个谜题。
保护羽毛的防水功能很重要,抗菌也同样重要。她将他的覆羽检查了一遍,他的羽毛光洁柔顺,漆黑得如同没有星辰的冬夜,看起来没有一丝杂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