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愿意。

清水并不是传统的大和抚子式的日本女性,她不甘心过那种一眼就能看到头的人生,如果是那样的话,她就不是初中加入跨栏部,高中进入乌野排球部的清水洁子,她的骨子里永远有一份自己的坚持和抗争。

清水洁子的人生只能由清水洁子自己决定。

“可我不想,我想,做职场女性是一个更好的选择也说不定?”

东京体育馆的装修无疑是顶级的,室内的灯光照在清水发梢,秀丽的黑发显得如同绸缎一般泛着光泽,宫治这时才注意到清水嘴角那颗小小的乌色痣,像是上帝创造她时落下的一个亲吻,让本来清冷的颜色平添了几分豔丽,他该说些什麽,宫治思考着开口说道。

“我今后,不想再打排球了。”

说了开头之后一切就变得容易许多,宫治咽了咽自己喉腔中的滞涩,视线望过去看到清水眼睛里毫不遮掩的惊讶,扯起嘴角微微倚靠在身后的墙壁上显得有些懒散,仿佛这句话只是他一时的心血来潮。

结束

春高结束时,属于高三生的最后一场梦也随之结束了。

没有人能够在那一刻感到不悲伤,清水洁子被菅原揽在怀里,大地和东峰一起拥过来抱住他们,体育馆里的空气因为没那麽通风的缘故而显得又闷又紧,清水似乎要喘不过气来,觉得被这场比赛的结果缠得要成一滩泥水。

明明,只是一步之遥。

这场绚丽灿烂的梦境终于走到了清醒的那一瞬间,清水在那一晚上很痛快地喝了酒,喝得醉醺醺的啜泣着哭了一场,坦然地接受了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事情于是变得简单了很多,剩下的便只有告别这两个字,对手的告别,毕业的告别,朋友的告别。

对手的告别来得很快,当天晚上有很多的对手来跟他们道别,音驹、稻荷崎、伊达工业、白鸟泽,这些曾经的对手前来送上这一次的告别与下一次的邀约,大地和菅原他们都喝醉了,揽着黑尾铁朗或者木兔他们说着乱七八糟的酒话,有人在哭,有人在笑。

清水哭过了变得清醒一些,她看着乱糟糟的一团人聚在一起,轻轻地喘息出一口长长的气,像是把这一年紧绷着的那口气尽数吐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