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狐疑地想,不至于吧……就算人在病中确实是会变得比较脆弱,但还是……不至于吧?
直觉告诉她,这种时候应该换个话题,电光火石间,她想起刚刚看见的那张照片,果断道:“我刚刚路过你家酒柜,研磨,你好像从高中以后就没有再打球了吧,会觉得遗憾吗?”
她找的这个切入角度实在刁钻,一下子就把气氛拔高到进路商谈的地步。孤爪愣住了:“怎麽突然说起这个……?”
她不动声色地抽回手,抛下一句“我去给你换个毛巾”就从容逃往厨房。
看着空无一物的手,他怔怔出了会儿神。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问他这种问题,毕竟大家都默认,孤爪研磨对排球的热情有限——坦白说,如果没有在高二那年遇到日向翔阳,再次被激发出兴趣,他会在黑尾毕业后果断选择退社也大有可能。
对他来说,排球就像是一场真人rpg,小黑是把卡带递给他的领路人,音驹的队友是比较合拍的,能一起联机做任务的伙伴,至于翔阳所在的乌野,大概是他打过最有趣的一个副本。
正因为是游戏,所以注定会有让玩家失去兴趣的一天,区别只是时间的早晚——他只是比较早的迎来了那个时刻。
但无论如何,有一点不能否认,高中时期和队友一起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努力,是他生命中非常特别,也非常珍贵的一段体验。
“遗憾这种情绪,一般是没有在既定的目标上尽全力才会産生吧,对于排球,我已经做到了我能做的一切,所以遗憾是不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