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忙摆摆头:“太打扰了,我已经很感谢你了。你的沙发,其实比我之前睡得有人情味多了。”他看着她一副甚至觉得幸福的脸,手慢慢将家里唯一能亮的灯关上。
他常年处于战斗环境,感觉甚是敏锐,他是被她的动静吵醒的,她已经做得足够轻手轻脚。
他不想起床,说实话,其实是不敢。是害怕。
冰箱打开了,她是不是想做早餐?他想。在之前梦里,那个他会亲切地做好早点或买好早点,然后刮刮她的脸叫她起床,一起笑着吃早饭。
思绪被冰箱关上的声音打断,应该是看见自己满冰箱的营养液。随着又是她将门打开的声音,没有阖上。
他从来没有这麽晚起床,从满满都是黑衣的大柜里拿出熟悉的大衣换上,他才感觉到自己扣上最后一颗扣子有了迟疑。
打开卧室门,看见她怯生生地坐在餐桌旁,指着桌子上的早点:“我不知道你喜欢什麽,所以就擅作主张。”
“谢谢。”他走到桌前,然后一片静默。
因为住所本就地处偏僻,早点铺因为生意不好,所以东西都是今天卖前天的,晾的发硬发苦。
他擡眼看看她,她倒是有点好奇的细细咀嚼这些食物。
“很好吃,谢谢你。”他揣度着说。
“不好吃,你别骗我,我知道我不会买东西。”她有点丧气的说罢,不想让氛围太过沮丧,她又从兜里掏出昨天自己给的糖,“来,吃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