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的家,似乎不适合她落足。

白天的跋涉太累了,在她找热水吃药时,他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的家,是昏暗沉沉的独灯,极简的家装,唯一有点生活的痕迹,或许是墙上的裂纹,以及那盆在窗台上从未花开过的茉莉花。

他本就觉得自己不是适合生活的人,不过是活着罢了,自己从没有在意过手中的水是温还是冷。

即使是拥有的能力,也不过是用手上的冰刃捅向怪物,不过在此前,冰刃最先是刺入他的身体。

看着她抱着那张自己向乘务员要的毯子陷入沉睡,发出浅浅的呼吸声,不自觉想要抚齐她的乱发,但是确突然注意到自己手臂上的伤痕,和女孩那张无比熟悉且纯白安稳的脸相比是多麽的刺眼,手蹭过粗糙沙发边,慢慢回到本该放着的地方。

“服务员。”他突然想起白日那场大雪里,她仰着头问着自己。

他好像反应过来,是否这是她第一场出远门。

这一晚他没有再做那个梦了,相反,白日那场大雪里的场景充斥着他的脑海,直到最后那场大雪。使得他们逐渐分离,他伸出手,却无论如何抓不住她,直到最后她淹没于大雪之中。

他突然惊醒,心按不住的疼,起身,没有来得及反应,第一件做的事,沖到客厅看她在不在。

动静惊扰了她,她用手将自己撑起来,毯子滑落,她是比梦中瘦弱了很多,但她蓝得澄澈的眸子依旧闪光。

“怎麽呢?做噩梦了吗?不痛不痛哦。”她揉了揉眼睛,才再环视周围,原来不是自己的病房。

他有点踌躇,让自己的表情冷静下来:“我是想,你要不要在床上睡觉,我和你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