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着很多年前的好时光,说列车从不会疏于打理,说出门完全不会随时担心有怪物。说之前是生命,但现在是活着。
我想象不出来他们说的情景,但是我注意到雪很大,很冷的日子,会有氤氲的白气,在红薯,旁边人嘴中,以及那一圈又一圈寥寥的烟圈中,那白气能遮挡我全部的视线。
所以那一道黑色的身影出现在白雾之隙会如此明显。
他高大,有一双翠绿的眸子,虽然周边烟雾缭绕,但我能想象到,这双眼睛在阳光下会如波光闪烁。
他绿眸恰好略过我,脸上没什麽情绪,走到我身边恰恰停住,取下黑色手套后,便转头朝我问道:“小姐请问一下。”
但没问完就停下,摆了摆头,不再理睬我,向列车头走去。
我倒是想要他和我聊天,用手挠着抱热红薯的纸,只能忍着遗憾装作不看他的侧影,转身向站在车厢口的售票员问着积雪处理情况。
终于上了车,我肯定是要找到一个靠窗的位置,抱着自己的小东西坐好后,开始不自觉找刚才那位黑衣男人的身影。
因为他的黑衣太纯粹了,虽然抱着见不到面的可能,但他居然真的出现了,表情微带茫然,低着头找位置,我垂头敲了敲玻璃窗,感到他的视线看过来,我再擡头作出微微惊讶的表情,好像刚刚行为是无意的。
我不假思索,低头向我旁边的空位示意。
他先低头理了理黑色大衣,然后带着一身寒气坐在我身边,除了手上拿着的黑手套,没有任何行李,孑然一身。
“天气很冷诶。”我随口对他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