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这个世界存在的同时,有其他世界的并存;之后我会明白的,这个世界和我都被抛弃了。
开春了,窗外银杏枝开始冒细枝,黄昏的光会停留更久,但在看见那位少年的生命比春花更快熄灭后,且在本该死气沉沉的我亲眼目睹后。
我记得。
那位少年说,从这儿出发有一趟可以一直横穿过北国的列车,可以达到这个世界的尽头,可以呼唤死去的人的魂灵。
他说,外面也不好,有怪物,有茍延残喘的生命,有枯萎的树和空虚高耸的楼,和草原上种着的一望无际的坟墓。
他也说,蒲公英的花是5五瓣,每一瓣尾端都带着褐色边的锯齿,多麽不被人注意,却多麽奇迹地能长成这样如此规律的模样,这个世界也悄悄的给予微小以奇迹。
在目睹的无数次逝去中,我认为最不该离去的人的死亡,让我想要找到真正的死。
我想要属于一首歌的高潮里的声嘶力竭,我想要看站在真正阳光下闪烁随风贴着脸颊的发丝,我想要体验深雪掩埋至我的膝盖,冰到痛的感觉。
这些才能为最好的死亡,谱写深厚的底蕴。
想要从这座宛如监狱的医院逃走,原来最难的是自己选择逃走的心。
也没有人管我呢,因为我已经身处悬崖之上,走哪一步,都会不可避免地滑向死亡。
既然不知道到底本该去哪里,那就听从脑海里跳出的第一个词吧。北国。
因为前方铁道清理积雪,我捧着刚刚出炉热红薯,用脚踢着被泥土染黑的雪,偷偷听着旁边大叔伴着一口烟,接着另一口烟吐出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