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的动作,向子有几分紧张的咽了咽口水,但有些事情必须要和七海说。
“硝子和医生都说…因为治疗时间太晚的缘故…你的左眼可能只能维持最低限度的视力了。”
听了向子的话,七海不自觉的闭上了右眼,试图只用左眼看清眼前的事物。
然而这是完全的失败,他仅仅能看到一团模糊的光影。
看着沉默的七海,向子咬了咬牙,但还是只能继续说:“你的术式,非常依赖对看到物体比例的掌握,人失去一只眼睛之后,对深浅,距离的把控,动态视力的能力都会退化,而且余光的宽度也会变窄…”
她紧盯着七海的表情,不肯错过一点变化:“这意味着你没有办法再跟原来一样,游刃有余的使用你的术式了。七海作为术师的生涯…”
“…要结束了麽?”
七海低低的声线接上了向子不忍心说出口的最后一句话。
也许是因为几天的昏迷,他的声音有几分沙哑,但是神情中却没有不甘或遗憾。
当这一天真的到来,没有他想象中的如释重负,或是喜出望外。
同样的,也没有不舍与悲伤。
有的,只是平静接受了未来命运的坦然。
这已经是他能想象的,自己最好的结局了。
七海将自己的手掌反了过来,握住了向子紧紧攥住床单的手。
向子略略有些惊讶的擡头,看到了七海一如既往温柔又有些疲惫的眼睛。
他说:“我们一起,去沖绳吧。”
虽然比计划早了一些,但如同我们约定的那样,回到那个生你养你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