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夏日的晚上只能听见庭院中蛐蛐时有时无的鸣声。
景元抚摸彦卿柔顺的金发。这孩子向来不喜欢弯弯绕绕,要是放手让他自己来,真想不到彦卿在这满是人精的地方能被忽悠成什么样。
然而过度的依赖与过度的庇护都会让雏鸟无法展翅高飞。景元是明白这个道理的,但当他真正面对这个难题时却会犹豫不决。
毕竟,未知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将军?”
彦卿抬头,眼中带着疑惑。
灯火摇曳,能看清少年脸上一点婴儿肥。景元放下手,劝道:“早点睡吧,你不是说明天有个新伙计要来吗?”
“嗯。”
彦卿撑起身,乖乖地道了句晚安,回房了。景元望着他离开的背影悠悠叹了口气。
第二天,青木翔来报道时往生堂果真如彦卿所言,人手严重不够。
他昨天回到家特意打井水把自己和衣服都洗一遍,衣服挂在藤架上晾一整夜,干干净净又拘谨地站在门口。
迎接他的是这堂里唯一的一个人。
白发玄衣,握一把折扇坐在台后,看见他,十分自然地招呼他进屋:“彦卿已经同我说过了,欢迎来帮忙。”
原来那个少年叫彦卿。
青木紧张地捏住衣角自我介绍。
“我是景元。别紧张,目前往生堂这间分堂的员工就咱们两个人。”男人的声音温和。
就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