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不远处注视着这边情况的官员们也纷纷吸了口气,再看向李亨的眼神显然不同了。
一双双眼睛中充满了热切的讨好。
反观李林甫,却是形单影只,身边只有面色愤愤的长子李岫一人。
上了马车,李岫不由开口抱怨道:“太子也太嚣张了,圣人对待阿爷尚且是亲切尊重,他还只是太子呢,竟然敢这么轻视阿爷。”
李林甫却只是掀起眼皮淡淡看了一眼他的长子。
“为父年少时,受到的轻视比今日多上不知道多少倍,为父当时从未生气过,今日也不会为此生气。”
他缓缓道:“当年我连书都读不起,祖上也只给我荫蔽了一个小小的千牛直长,为了上位,我这一路爬得多艰难你可知晓?”
李林甫有意借着这个机会教导自己的长子。
“源乾曜看不起我,不愿举荐我做朗官,张九龄看不起我,严挺之更是连我的府门都不愿登……甚至因为为父读书不多,那些读书人还戏称‘弄獐宰相’。老夫知晓他们鄙夷我,认为我是靠着裙带关系爬上来的佞臣。”李林甫冷笑。
“可现在我是右相,这些看不起我的人却不知道在何处了。”李林甫面露畅快。
他盯着他的长子,一字一句道:“今日你觉得愤怒吗?你为何觉得愤怒?因为李亨把我的颜面放在脚下踩?”
李岫被李林甫盯着,一时间脑子有些空白。
到了他出了府邸去读书的时候李林甫已经是御史中丞了,正四品的大员,还有武惠妃做靠山,所以他从读书到入仕一直顺风顺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