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碎裂的那天,他被困在幻境中,四面都是光可鉴人的厄里斯魔镜,倒映出永生独掌大权的模样。镜中的每一个自己都在呐喊嘶吼:“杀了她,扫除永生道路上唯一的羁绊。”
这是他当时对着魔镜中数个幻想重复千百遍的答复,一字未改。
女孩怔愣住了,许久都不曾有过反应。他一直耐心地等待着,承受着灵魂上如同被烈火炙烤凌迟的烧灼。
就像挪威的永昼夜,她小心翼翼握住他时,纵是无形厉火在灵魂蔓延,他竟生生忍下了,眷恋着难得的接近。
慕羽试探着伸出双手,不敢置信地环住他:“是妈妈…还是爸爸…”
里德尔放任了她的拥抱,默认了她的错觉。
“呼神,护卫。”念咒的声音轻过叹息,他已经不愿去顾虑这个咒语在从前看来有多么肮脏而卑微,不愿思考没有魔杖将如何召唤守护神。
他闻到了苹果派的香甜。
一条眼镜王蛇在半空中优雅肆意地游走。阴险可怖的生物温和地将小女孩裹在怀里。
慕羽一点也不害怕,睁大眼睛看着虚空中的蛇,想要触碰,碰见的却只有虚无:“这是…守护灵?”
“是的,”他的声音轻到恍若在唱摇篮曲,“只有快乐才能召唤守护灵,你要一直…快乐。”
”快乐我当然会一直快乐,”小女孩更紧地抱住了这道执念,似乎这样就能阻止他的消失,语气中满是惶惑不安:“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