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站在了坚硬的土地上,被树林特有的草木清香包裹。正值五岁的小女孩仰着头一脸警惕地看他:“你是谁?”
里德尔从没见过五岁时的慕羽。他们第一次见面时慕羽已然深陷那条怎么也逃不出的黑暗走廊,试图理解她永远也不懂的光明善良。
小女孩没有放弃,固执地站在原地:“你没有具体形态,但我看得见你。出来,不然我就告诉爷爷。”
里德尔蹲下身,仔细地看着此时的慕羽—尚还没学会伪装,还没带上温婉的面具,更未被残忍血腥围绕。
原来执念、破败的灵魂竟然也能保留最无用软弱的眼泪。
“希望你快乐的人。”
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在灵魂上点燃了无边的业火。
小女孩十分迷茫。
他轻轻拥住小女孩,他们曾经无数次相拥乃至缠绵,从彼此处汲取冰冷。但此时的慕羽温暖而蓬勃。这样的温暖灼烧着汤姆里德尔千疮百孔的灵魂。
她被深深爱着。
慕羽没有挣脱,天生的敏感让她意识到这个古怪的灵魂没有恶意,于是任由枯槁的手抚上头顶:“可是,你是谁啊?”
头顶的声音比微风还要飘渺。
“我是你的伙伴、唯一的,不可分割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