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每一栋建筑都开始飞出星星点点的荧光。
“不,”她决然地摇了摇头,似有许多不解,“为什么爷爷,邓布利多,宁岳,你,都觉得我有机会走上正道?”
“我们都关心着你,尤其倘若师父在世,定不忍心你受着权力的蛊惑越走越远,”荧光在空中飘飞,沈栖桐闭上了眼,彻底不愿看她了,“既然如此,那便算了。”
“你想杀了我,杀了我们,魂飞魄散,”明明情况无比凶险,却被慕羽说得颇有兴味,“勾魂夺魄阵,献出生机之力,困住一个完整的灵魂,牵带上与灵魂同在一起的魄。不可逆的阵法,布阵之人再无轮回转世之机,困于阵中的灵魂也唯有魂飞魄散一途。这是爷爷传给你的,爷爷果然才是最了不起的阵法大师,直到现在我才意识到这个阵法。”
一阵风终于灌入露台,掀开了沈栖桐的长袍,下面不过一捧飞灰,哪还有什么双腿。
慕羽兀自在栏杆上划下符号,脸上笑意就没散开过:“可我的灵魂不完整了,栖桐,”她回握住了那只手,感受着直沁血液的寒意,“我们都是。阵法是无效的。”
满城荧光停止了飘荡。
沈栖桐双眼放大了:“你疯了,竟然”似是发现再说下去没有意义,她颓然垂下了手,认真地询问,“他就是你做下选择的因?”
“选择就是选择,从爷爷中毒,注定要迎来死亡后,就不会再有变更,”慕羽回应得也认真,“我为你保住了一半身体,但你的生机要走到尽头了。”
“我的生机走到了尽头,还有千千万万人的生机尚存,你不可能摧毁所有人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