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密麻麻的红砖房挤满了纽约最混乱的街区,一条条交错脏乱的小巷在隔开紧密房屋的同时也麻痹了外来人的视野。
其中一栋楼房最为破旧,看上去几乎要在积雪的覆盖下坍塌。楼房外围的防火梯也已经生锈,在鹅毛大雪中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
一男一女坐在最高层的防火梯上。两人都裹着厚重的斗篷,男人的轮廓还在斗篷下若隐若现,而女人的脸则完全被一片阴影遮盖。这栋楼只有一个优点,那就是从顶层能一直望到河对岸上岛的高楼大厦。
即使是冬日近乎停滞的河水也阻碍不了从城市心脏倾泻而出的繁华与浮夸。
男人的视线却一直死死盯着楼下那条几乎快要成为垃圾场的街道。
纯白的雪落在那条街上都迅速被染成黑色。
“这就是你给我的结果,伊凡。只剩一年了,你却告诉我形势不明?”
“一年可以发生很多事,可以滋生无数变数,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输赢,”伊凡持续盯着那条街道发神,语气比飘飞的大雪还要冰冷,“巫师数量稀少,权力的更迭无非是两人相争一群人顺势投票。麻瓜早就过了用陶片决定领袖的年代。每一场角逐不是人和人的斗争,而是利益和利益的对撞。每一步都必须小心谨慎,对内展现价值,对外用利益衡量取舍。”
似乎知道说得太生硬了,他主动将态度软化:“我在尽我最大努力,薇欧拉,我,我…”他开始颤抖,仿佛比任何人都害怕失败,“请一定相信我,我从未忘记丽兹是如何被折磨至死的,也从未忘记过在丽兹坟前的承诺。”
一旁一直沉默着的薇欧拉这时才叹息了一声,似是理解了他艰难的处境:“对不起,伊凡。是我激进了。在这方面你一直最懂,当时你说用夺魂咒控制麻瓜首脑不会有多少用处时我也没有任何意见。爸爸信任你,丽兹信任你,因此我更信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