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夺取过这么多的生命、造成过那么多的破灭。他看过最残酷的、最糟糕的东西,曾经有一段时间他看到红色时所能想到的就是血和火。

他以为自己在做的只是赎罪、是自我保护、是为了让自己不至于从心灵意义上彻底死去——他没有想过,他接触到的那些人也会反过来成为温暖到他心灵的存在。

就仿佛已经被雾霾遮蔽了十几年的夜空,突然之间,他看到了月亮,然后也看到了星星。

一颗两颗三颗……然后仿佛在一眨眼间,他就数不清那些星星的数量了。

上辻知道自己接下来应该摆正心态、去做组织交代的正事了。他知道自己接下来一段时间会很忙碌,一方面要先把贝尔摩德想办法钓回日本;一方面要关注公安、cia和fbi三方合作对西拉和库拉索的围猎;一方面还要做出在调查西拉的情况的假象……

但在这个瞬间,他容许自己短暂的放松。

他摸出手机,发了条邮件出去。

大概五秒钟后,手机震动起来,这会儿有空的萩原研二拨过来电话:“唔——新里君,有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

上辻说。

他有点不太好意思地刮了刮自己的鼻子:“我就是……突然很想听研二先生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