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就是情报学中‘敌对谈判’的本质——支配与被支配。威逼利诱等等措施都是为了争取交流时的有利地位, 尽可能地向对方施加压力,从而让谈判席上的另一方做出错误决策。

问题在于,丧钟明显是该理论的忠实拥趸,布莱恩却同样对其中的门道了如指掌,这就很有意思了。

丧钟也发现了这一点。

他的冷兵器威胁未能起到应有的效果。

在美军服役时, 他认识了自己最好的朋友,和女性长官结了婚, 获得了自愈超能力,学会了无数在他的一生中举足轻重的技能,包括所谓的‘敌对谈判’。但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的思想、道德底线、行为习惯都来自军队,战场为他留下了无可甩脱的烙印,让他在成为雇佣兵后和那些超级反派或英雄们格格不入。

他杀人,并且会在杀死所有敌人后,仅留下一个活口用来审讯。

他自认是个好人,因为他真的有底线,尽管这条底线所处的位置让绝大多数人都无法理解。

而此时此刻,他看到了自己某一面的镜像。

坐在他面前的这个人,身上带着和他一模一样的烙印。

布莱恩呼吸都没乱,还若无其事地换了个坐姿:“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卡洛斯·加西亚。而你是斯莱德·威尔逊,别名丧钟。”

他点出了两个人的身份,一假一真。

丧钟心中生出一点奇妙的、棋逢对手般的振奋感,冷笑着说道:

“和cia一个路数,你们受到的训练是在生死关头说废话,对不对?上一个死在我手里的特工被我折磨时,嘴里一直念叨着他的姓名和社保号,免得说出不该说的话来。你呢,卡洛斯·加西亚?我猜这不是你的真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