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令月命宫人带刘相臣先去偏殿, 留刘淖详谈。
“谢殿下。”
年幼的刘相臣行礼起身, 在宫人的陪同下离开大殿。
刘相臣走后,李令月板下脸色, 反问刘淖:“为什么献女求荣?”
“殿下,我……”
“她声音哽咽,身体颤抖,任谁都能看出你女儿是被逼迫着不得不上书自请出塞和亲乌孙!”
李令月不想和刘淖废话, 直接挑明。
刘淖闻言,干笑道:“献女求荣确实可耻,可是我别无选择。”
“为什么这么说?”
李令月想知道刘淖究竟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父王如今仆击瘫痪,命不久矣,而我因为母亲身份多年来不得陛下待见,又因曾是父王心仪的太子人选无法得到现任赵王太子的喜爱,一旦父王有不测, 我在赵国的处境必定万分艰难。”
原来,按推恩令, 刘淖作为刘彭祖的儿子,即便不能承袭王爵也可在父王刘彭祖薨逝后得到侯的封爵,但是“可”不等于“一定”,例如中山靖王刘胜的一百二十多个儿女就只有二十人得到了侯的封爵。
何况,即便顺利得到推恩封爵,封侯的儿子们从承袭王爵的嗣子处分到的土地、财物也通常厚薄不均,类似他这种自身不受陛下待见、生母卷入谋反获罪被杀的情况就很容易被嗣子联合其他兄弟一起排挤报复,所得少于其余兄弟。
所以,通过父王刘彭祖的渠道得知有诸侯王想通过促成乌孙王翁归靡和西域都护刘解忧成婚损害皇太女在西域的利益后,刘淖顿时生出钻营想法,用自己女儿作筹码献媚皇太女,谋求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