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子夫在长乐宫的生活非常惬意,或是练字读书,或是莳花弄草,偶尔去未央宫禁中与皇后陈阿娇对弈,闲话当年。
因为生活太清闲,她甚至亲自前往女子学堂获得整套的教学书册,不仅自己学习,还给身边的年轻宫女们教课。
李婉君等人带着孩子进入长秋宫时,恰逢卫子夫教宫人诵读《魏风·硕鼠》。
“硕鼠硕鼠,无食我黍!三岁贯女,莫我肯顾。逝将去女,适彼乐土。乐土乐土,爰得我所。”
侍奉后妃的宫人大多家境普通甚至贫苦,对《魏风·硕鼠》这类描绘贪得无厌的大老鼠吞吃粮食让农户活不下去的诗篇难免感同身受,情绪饱满,心情激荡,以至李婉君等人到来时竟无人觉察,直到卫子夫瞧见站在殿外等待的她们。
“今日课程到此为止,下去吧。”
“喏。”
宫人们起身,转头瞧见李婉君等人,纷纷行礼,口称有罪。
李婉君等人自然不会怪罪她们,让她们起身,抱着各自的孩子向卫子夫行礼:“拜见殿下。”
“都坐下吧。”
卫子夫心情舒畅,对带孩子来看望自己的众女更是和颜悦色,唯独看到李婉君时露出不悦神色,道:“据儿真不懂事,你才生完孩子就敢让你外出。”
“母亲您错怪殿下了。”李婉君为刘据向卫子夫解释道,“殿下珍爱我,不许我才生下孩子就外出,是我觉得躺在室内不舒服,坚持到外面走动。”
“当真如此?”
卫子夫不相信李婉君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