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刘彻的计划,秋季去朔方城回见匈奴单于,然后前往泰山举行封禅仪式,中途要巡查各国郡县,如此一来,他便无法在明年春正月回到长安出席并主持太子刘据的冠礼。
要知道,冠礼是男子人生中最重要的事情之一。
而在皇室,冠礼的意义更为重大。
行冠礼,意味着男子从此正式成年,可以行使他能享有的一切权力。
当年,景帝身体不适,自觉命不久矣,担心幼主继位大权旁落,因此强撑病体给当时还是太子的刘彻行冠礼,确保刘彻即位后能立刻掌权,不必被太皇太后、太后以新皇帝还未成年为名要求听政,甚至重蹈吕后覆辙。
所以,皇室男性的冠礼,尤其是太子冠礼,对太子而言是重要性仅次于继位登基、迎娶皇后的大事,具体操办的时候怎么铺张都不过分。
结果现在——
李令月熟悉的历史中,史书对戾太子刘据的冠礼记录已经很简略,冠礼待遇也远不如前后几代皇帝,没想到即将发生的太子冠礼还不如史书记述!
此外,由于夷安公主和陈昭平的婚期定在后年春季,因此,不仅两年前就已经被陆续送去封地的刘闳等三位皇子都会在明年春正月前回长安出席太子的冠礼,冠礼结束后刘闳还将长留长安,亲自监工姐姐夷安公主的新婚宅院的修建,直到夷安公主成婚。
“父皇当真对王夫人的一双儿女充满怜爱。”
李令月暗自感慨,同时敏锐觉察到刘闳从刘彻身上得到的每一分关爱都可能对刘据造成重大冲击。
毕竟,比起李夫人肚子里即将出生的婴儿,身为皇次子又深得父皇宠爱的刘闳更可能威胁刘据的太子地位。
虽然刘闳现在是齐王,可刘彻自己也是先做胶东王然后成为太子,何况齐地的富庶并不亚于胶东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