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的沉默,苗人凤叹道:“不必了,她愿意嫁给我,本就源于情势所逼。她是官家小姐,我是江湖莽汉,耽误了她这么多年,已是过分了。”
“她若是懂一点儿江湖,就会知道自己嫁了最耀眼的凤凰!”胡斐冷哼一声,又道,“再说,那田归农又是什么良人了?”
苗人凤道:“田归农知情识趣,小意温柔,又是一门之主,若能一世好好待她,未尝不能让她一生如意。”
说及此,他忽忆及胡斐提过的阴谋,便叹道:“当然,田归农人品低劣,曾谋害兄长和嫂夫人,岂能容他存活一世?只可惜她的满腔勇气,要付诸东流。”
胡斐没有言语,田归农已列入他的必杀名单,绝无更改。
他压抑着心头烦躁,转身道:“我帮你洗头发!”
苗人凤身形修长,客栈的浴桶空间有限,他这样长手长脚地缩在里面,又因在敬慕之人面前赤身而红着脸,颇有几分不和谐。
胡斐怔了一怔,才伸手拿了皂角,在手上打出泡沫来,替苗人凤揉搓头发。
苗人凤忙拦住他的手道:“大哥,我自己来!”
胡斐不容抗拒地按住了他,手底的头发浓密而柔软,全然不像一位江湖大侠。
胡斐又想到了十六岁的若兰,可惜,他再也不能见到她了。
即便等到了十四年后,这里的若兰长大,他也只能一世如长辈一般关爱她。
胡斐一点点地揉搓过去,细细地漂洗干净,又替苗人凤擦了背,然后发现打遍天下无敌手的苗大侠,毫不设防地在浴桶中睡着了。